第二天一早，蘇晨是被敲門聲醒的。

不是宋知言那種斯文的叩門，是用拳頭砸了三下，乾淨利落，像在釘釘子。蘇晨拉開門，門外站着一個三十齣頭的男人，板寸頭，國字臉，脖子比腦袋還一圈，穿着一件礦渣染黑的帆布坎肩，兩條胳膊上全是舊傷疤。他後還跟了西個人，站姿很隨意，但每個人站的位置都剛好堵住了門口所有可能的出路——這不是無意的。

“蘇晨？”板寸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是我。”

“會長有請。現在。”

“我吃個早飯。”

“會長說了，現在。”

蘇晨靠在門框上，沒有讓路的意思。“你是哪位？”

“秦勝。”板寸頭咧笑了一下，笑容里沒有溫度，“兄弟會副會長。昨天你在山腳見過我手下的弟兄，他們說你帶了個人和一個小丫頭。”

“我妻子和兒。”

“出遠門還拖家帶口，蘇城主有閒逸緻。”秦勝往屋裡掃了一眼。葉無雙正坐在床邊給小棉梳頭，手裡着兩紅繩，頭都沒抬。小棉好奇地探頭看了一眼門口，被葉無雙輕輕按了回去。

蘇晨沒接這個話茬。“會長找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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