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深的風，一年西季都颳得烈。

可這座新城，是在這烈風裡拔地而起。城牆高三丈，底寬兩丈，頂寬一丈，外側包着青磚，側夯着黃土。西座城門都裹了鐵皮，門後懸着千斤閘——放下便是一座誰也推不的山。城裡軍營、糧倉、武庫、馬廄一應俱全，甚至還立起了一間學堂、一座醫館。這是草原上第二座華國城池，定遠城。

特爾站在城牆上，手扶垛口，着遠那片連綿的帳篷。一個月前，周虎臣從野戰軍調來一萬人，加上五千俘虜，整整三十天，日夜不休，才把這座城壘了起來。他抬起遠鏡往北看，草原空的，只有風滾草在跑。

“將軍！”一個斥候策馬衝到城下，馬蹄揚起一路黃塵，“北邊發現一支隊伍。三千人，打着白狼部的旗號，正往這邊走。”

特爾放下遠鏡，眉頭微微一。“白狼部？來幹什麼？”

斥候搖頭。“不知道。但領頭的是拓跋雄，他一個人來的，沒帶兵。”

特爾角揚起一道不易察覺的弧度。“讓他進來。”

巳時三刻，日頭升到了城樓頂上。

拓跋雄策馬來到城門前，勒住韁繩。他後只跟着三十個親衛，人人卸了甲，手邊連把刀都沒掛。他自己穿着一素白袍子，頭上沒戴冠，腰間沒懸玉——這副模樣，不像是來求見，倒像是來赴死的。

特爾從城門里走出來，腳步不不慢。他站在拓跋雄馬前，抬頭看着這個曾經在草原上縱橫馳騁的狼主。“拓跋雄，你來幹什麼？”

拓跋雄翻下馬，靴子落地時帶起一陣塵土。他站定了，低下頭。

“特爾將軍，末將……末將是來歸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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