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習結束的命令，在兩邊陣地上引起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一營的陣地上，是震天的歡呼。幾十個剛剛還在各自戰位上張備戰的糙漢子，嗷嗷着沖了出來，把從前線指揮所里走出的趙鐵林和林毅圍在中心，一次又一次地拋向天空。

“營長牛！”“趙連長牛！”

“贏了！我們他媽的贏了！”勝利的喜悅，純粹又熱烈。

他們不在乎過程，只在乎結果。他們用一場看似不可能的勝利，有力地回應了所有質疑者，尤其是那個不可一世的二營。

而與之形鮮明對比的，是二營陣地上一片死寂。那些剛剛還氣勢洶洶準備發總攻的士兵們，此刻或坐或站，像一群失了魂的木偶。

一張張年輕的臉上，寫滿了茫然，不解，和一種被戲耍後的巨大恥辱。怎麼就輸了？

他們明明己經把對方的防線撕得碎，明明己經兵臨城下，明明再有幾分鐘就能把營旗在對方的指揮部上。為什麼導演部會宣布他們輸了？

指揮陣亡？這個念頭在每個二營士兵的腦海里閃過，隨即帶來的是更深的困和屈辱。

他們的營長，那個常勝的營長，怎麼可能在重重保護下被人“斬首”？高明從指揮車裡下來的時候，臉鐵青。

他沒理會任何人，徑首走向前來接的演習導演組，口劇烈起伏，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沒人敢在這個時候去他的霉頭。

…… 一小時後，團部，臨時復盤會。能坐進這個會議室的，都是全團的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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