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衛無缺這樣子，他就知道，這人必然是見過顧驍了，不然不至於這個模樣。

衛無缺雙手扶在城牆磚石上，指尖因為過度用力，指甲裡已進了一些碎屑，可見對於這人放走顧驍的態度極為不滿。

果然他恨聲道：“你有什麼理由一定要將顧驍放走？”

那人還是淡淡的語氣，毫沒有將衛無缺的話放在心上：“顧城軍十萬兵鎮漠北，今日殺了顧城王，明日就不知道是誰殺你了。”

今日殺了顧城王，明日異族遍踏雒！

衛無缺卻譏諷一笑：“我好不容易說妖靈各族齊齊來犯，十萬顧城軍又如何？連續苦戰這許多日，他們還有一戰的實力？蠢貨！”

那人轉頭，一雙沉靜的眸子看了衛無缺：“那你可曾想過，當年天子為何封顧驍為王？顧驍所在之地，乃為大夏最後一道屏障，顧驍死，人族滅亡。”

人族滅亡固然有些誇張，卻也差不多了。

衛無缺冷笑一聲，反諷回去：“你可真是能假惺惺啊，城也破了，國也亡了，如今還計較什麼亡族滅種？說到底，你不過是怕死而已。”

說話句句帶刺、字字言諷的人，還真找不到幾個，就是在一旁的黑袍人也覺得，衛無缺實在太無理！

那人目很平靜，毫沒有因為衛無缺的一點譏諷就怒，甚至心中對面前這人泛起一悲哀。

一顆被仇恨遮蔽的心，是看不到一個民族的未來的，這樣的人註定狹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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