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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後院正中央的一塊空地上，整整齊齊地擺着一排排。

白布蓋着，從這頭鋪到那頭，破城犧牲的一百四十七，鐘鼓樓犧牲的一百一十二。

趙鈞走過去，站在第一前，他蹲下來，掀開白布的一角。

是王有牛，那個在瓮城裡第一個倒下的老兵，他的眼睛閉着，臉上很乾凈，應該是有人幫他過了，上的傷口被甲遮住，看不出來。

趙鈞看着他，沒有說話。

他想起那天晚上，陳大沖在最前面，用盾牌擋住遼軍的箭，回頭喊：“都頭，快！”

然後他就倒下了，一支箭進他的眼睛，他連喊都沒喊出來。

第二，是郝斌，那個在登城馬道上被滾木砸中的，他的頭歪在一邊，脖子斷了，臉憋青紫。

第三，是張初四，那個被長矛刺穿口的，他的張着，像是想喊什麼，沒喊出來。

趙鈞一一看過去，看了二十多，忽然走不了。

他站在一前，看着那張臉。

是個年輕人，十七八歲，臉上還有沒長開的絨，他就是小王，那個喊“都頭快走”的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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