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的威脅，首指紀靈兒與紀王府。

古石琛將字條在掌心，眸冷冽如冰。柳淵這是在警告他，若再繼續追查，便會對他的家人下手。這位看似病弱的老臣，早己將他的肋看得一清二楚，並且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林忠見狀，上前低聲道：“大人，太傅府己經全面布控，他府中往來之人、進出書信，都在我們監視之下。只是……此人位高權重，又深得陛下信任，若是強行拿人，恐怕朝野震，陛下也未必會信。”

古石琛點頭，他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柳淵數十年清名，三朝元老，帝王恩師，僅憑室刻字、臂上刺青、一枚銅牌，本無法定他的罪。一旦貿然出手，反而會被他反咬一口，扣上“構陷重臣、離間君臣”的罪名，到時候不僅扳不倒他，還會讓自己陷萬劫不復之地。

“他不是喜歡裝病嗎？那就讓他繼續裝下去。”古石琛緩緩開口，語氣沉穩，“傳令下去，放鬆對太傅府的明面上的監視，假意放緩查案進度，讓錢雍暫時面，放回戶部當值，裝作我們己經查無可查，鬆懈下來。”

“大人這是……？”

“將取之，必先予之。”古石琛眼底閃過一銳利，“柳淵自負深沉，見我們退，必定會以為我們畏懼他的權勢，不敢再查，很快便會出更大的破綻。他蟄伏百年，所求絕不僅僅是攪朝局，一定還有更大的圖謀。我們等的，就是他手的那一刻。”

他清楚，柳淵己經察覺到危險，所以才會出言威脅，急於讓他收手。這恰恰說明，柳淵己經沒有太多耐心，很快就會發最終計劃。

而古石琛要做的，就是引蛇出，等對方亮出全部底牌，再一舉收網，將這盤踞朝堂百年的毒瘤，徹底連拔起。

夜再次籠罩京城，太傅府，燈火昏黃。

待帝王與古石琛離去，榻上“病弱”的柳淵瞬間坐首，哪裡還有半分病態。他抬手抹去臂上偽裝的刺青，眼中閃爍着鷙而狂熱的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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