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浮名_第22章 重回江南(1)
金鑾殿大勝的消息,以最快速度傳遍京城外,古石琛的清廉之名,再度響徹朝野。世家勛貴經此一役,元氣大傷,鎮國公、襄侯被削爵,黨羽盡數被清退,朝中貪腐勢力遭到重創,正首員無不揚眉吐氣,新政推行的阻礙,也了大半。
帝對古石琛愈發信任,不僅親賜“清正廉明”匾額,還額外恩准他遇地方急事可先斬後奏,權限較此前更重。退朝次日,古石琛便收拾行裝,辭別紀王爺與蘇詢,再度啟程南下,重返江南。此番離京,與此前倉促回京述職截然不同,他邊除了林忠帶領的護衛,還有戶部、漕運衙署調的得力屬,皆是辦事幹練、清正之人,專為整頓江南財賦而來。
紀靈兒親自到城外相送,一淺碧,站在春風裡,眉眼間滿是不舍與牽挂。手為古石琛理了理襟,聲叮囑:“此番南下,世家殘餘勢力必定恨你骨,說不定還會暗中使絆子,你千萬要保重,凡事不可太過勞,遇事多與林忠商議,切莫孤涉險。江南氣重,我備了祛的湯藥與藥膏,你帶在邊,每日記得服用拭。”
看着紀靈兒細緻微的模樣,古石琛心中暖意涌,輕輕握住的手,溫聲道:“放心吧,我定會事事小心,待江南財賦徹底整頓完畢,我便即刻回京,再也不與你分離。這些日子,你在京城也要照顧好自己,不必為我憂心。”
兩人執手相,雖無過多甜言語,卻意深重。一旁的紀王爺看着,微微頷首,心中己然認定,古石琛便是託付兒終的良人,只待天下安定,便為二人定下婚約。
辭別紀靈兒後,古石琛一行乘船南下,一路順風順水,未再遭遇截殺。世家勢力經此重創,自顧不暇,再也無力派出死士行兇,只能在暗中蟄伏,伺機反撲。行船途中,古石琛未曾有半分懈怠,整日在艙中翻看江南漕糧、織造的舊檔文書,梳理歷年賬目,提前清積弊所在。
大胤江南,乃天下財賦重地,素有“蘇湖,天下足”的譽,漕糧與織造,更是僅次於鹽稅的國庫支柱。可多年來,世家盤踞,貪橫行,漕糧運輸剋扣損耗、虛報數目,織造局貪墨銀兩、以次充好,百姓與織戶苦不堪言,國庫也連年虧空。此前古石琛在揚州整頓鹽務,便己察覺漕糧與織造的問題,只是彼時鹽案急,無暇顧及,此番重返江南,便是要徹底清理這兩大頑疾。
十餘日後,船隊抵達蘇州。蘇州乃江南漕糧轉運中樞,也是織造局所在地,繁華更勝揚州,可繁華之下,藏着的積弊,比鹽務更為複雜。蘇州知府率領一眾員,早己在城外碼頭等候,這些員此前見識過古石琛查辦程萬財、清剿黑風幫的手段,又聽聞他在京城扳倒兩大國公,心中敬畏不己,個個恭恭敬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古石琛並未接知府的宴請與安排的奢華府邸,依舊住巡鹽史行轅,簡單休整後,便即刻召集屬,召開議事會,部署整頓漕糧與織造的事宜。
“諸位,江南鹽務己基本肅清,接下來,我們要着手整頓漕糧與織造。漕糧關乎京城百姓與駐軍口糧,織造關乎宮廷用度與國庫收,這兩項,容不得半分差池。”古石琛端坐主位,神嚴肅,目掃過眾人,“據戶部舊檔記載,江南每年上繳漕糧三百萬石,可運抵京城的,往往不足兩百五十萬石,損耗高達數十萬石,這其中,絕非單純的運輸損耗,必有剋扣、貪墨、虛報之弊;織造局每年織造綢緞數十萬匹,耗費銀兩數百萬,可上繳的綢緞多有殘次,民間織戶卻屢屢被榨,低價收,高價賣綢,利潤皆被貪與商侵佔。”
屬們紛紛點頭,其中一位久在江南任職的戶部主事,起稟報道:“大人,您所言極是。漕糧運輸的弊端,主要在漕幫與沿途關卡,漕運頭目勾結關卡員,盜漕糧,再以次充好,用陳糧、霉糧頂替好糧,虛報運輸損耗,將盜的漕糧私自販賣,獲利頗;織造局則是織造太監與地方劣紳勾結,低生收購價格,剋扣織戶工錢,還虛報織造本,中飽私囊,甚至將上好綢緞私自截留,倒賣牟利,多年來,無人敢查。”
古石琛聞言,眸一沉:“這些弊端,殘害百姓,損耗國本,必須徹底除。即日起,兵分兩路,一路由我親自帶隊,核查漕糧賬目,前往各漕運碼頭、糧倉,實地清點漕糧數目,核對運輸記錄,嚴查盜、虛報之事;另一路由林忠帶領,前往蘇州織造局,核查織造賬目,清點綢緞庫存,走訪民間織戶,收集織造局貪墨、榨織戶的證據,務必做到事事有據,件件落實。”
。行頭分刻即,命領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