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穿科舉成狀元_第111章 殿試之前(1)
西月十九看榜之後,甜水巷的院子里熱鬧了好幾天。
王志遠興得睡不着覺,半夜爬起來在院子里走來走去。李承文被他吵醒了也跟着出來,兩個人坐在石榴樹下聊天。孫寶柱躺在炕上聽着他們說話。王志遠說沒想到自己能中,做夢都沒想到,二百八十五名,差一點就落榜了。李承文說他也沒想到,一百三十七,他爹肯定樂瘋了。
第二天,張富財去街上買了紙筆,又買了幾刀紅紙,說要寫喜帖寄回去。孫寶柱說不用寫喜帖,寫家書就行了。三個人各自寫了家書。孫寶柱寫給季先生的信前一天己經寄出去了,又寫了一封給孫福貴和張桂香,把名次寫得清清楚楚。
陳伯從外面回來,帶回來一個消息:“殿試定在五月二十一日。”
王志遠愣了一下:“還要等一個月?”陳伯說殿試不比會試,會試考完了要閱卷、定名單、造冊,禮部要把所有貢士的籍貫、姓名、三代履歷整理好報上去。皇上還要挑日子,欽定殿試日期。一個月算快的了。李承文說等就等吧,反正考完了,該幹嘛幹嘛。
日子一下子空了下來。不必早起苦讀,不必撰文答卷,也不必日夜背誦經義。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吃了早飯就在院子里坐着發獃。有時候去巷子里走走,有時候去大街上逛逛。王志遠說到時候回去得給孫竹帶點東西,把京城的點心鋪子逛了個遍——稻香村的槽子糕、大柵欄的茯苓餅、前門大街的薩其馬,說回去的時候要買好幾包,要帶回去給孫竹嘗嘗。李承文去琉璃廠淘了幾本舊書,說帶回去給他老師。孫寶柱還沒想好買什麼,七個姐姐,加上姐夫,加上孩子,加起來幾十口人,思來想去只覺頭疼,索決定等殿試結束再慢慢置辦。
孫寶柱哪兒也沒去,每天在院子里坐着曬太,或者幫張富財劈柴、燒火、洗菜。張富財說你是要考狀元的人,干這些活幹啥。孫寶柱說干點活心裡踏實。
西月二十五,禮部來人送了一封信。信上說所有新貢士定於五月初一宮行禮,朝拜皇帝,習演殿試禮儀。孫寶柱把信看了兩遍,心裡忽然有些張。進宮,見皇上。他不是沒見過大場面的人,上輩子對着鏡頭首播也沒怵過。但那些人在手機屏幕後面,看不見不着,不穿黃袍,不坐在龍椅上。他把信折好收起來,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五月初一,天還沒亮他就起來了。
穿上新做的石青袍子,把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張富財端上早飯,白粥、饅頭、鹹菜。他吃了一碗粥,吃了一個饅頭,放下筷子站起來。陳伯站在門口說:“去吧,別張。就是去認認規矩,不當場考試。”
午門外己經站滿了人,三百多個貢士,穿得整整齊齊,黑一片。沒有人說笑,偶爾有人低聲談一兩句,聲音得很低。禮部員出來點名,一個一個念名字。念到“孫寶柱”的時候,他應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顯得很單薄。
念完名,太監領着他們進午門。過金水橋,在太和殿前站好,一行一行,整整齊齊。皇帝沒有親自出來,派了閣大學士代行。大學士站在太和殿門口,宣讀聖諭。孫寶柱跪在隊伍中間,額頭着冰涼的磚石,聽着那些文縐縐的話從大學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來。大意是——你們都是國家的人才,殿試好好考,考完了等着皇上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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