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秉謙和周婉寧從薊州回來的那天，京城起了風。

秋風從北邊一路刮過來，把城門外道兩旁的楊樹吹得嘩嘩作響，黃葉子落了一地。

迎接的隊伍在城門口等了小半個時辰，林志站在工部同僚的最前面，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鄭明遠站在他旁邊，趙廉抱着卷宗站在後面，鐵牛和秦老西也來了——鐵牛天不亮就起了床，把匠作監新打的幾副馬蹄鐵得鋥亮，說是給公主和顧大人接風。

車隊出現在道盡頭的時候，先聽見的是馬蹄聲。

不是尋常的馬蹄聲——是釘了蹄鐵的戰馬在道上跑起來的節奏，整齊，沉實，每一步都踏在同一個點上。

薊州邊軍派了一個騎隊護送，騎隊最前面打頭的是一匹青驄馬，馬上的人穿着一月白的騎裝，外面罩着邊軍慣穿的深皮甲，頭髮編一辮子垂在腦後。

騎在馬上，腰得筆首，臉被邊關的秋風吹得有些發紅，下比離京前更尖了些，但眼睛亮得驚人。

周婉寧翻下馬的作和當初在黑風寨試馬鐙時一樣利索——左腳踩鐙，右一，穩穩噹噹落在地上。

把韁繩扔給後的親兵，走到林志面前，站定。

“林侍郎，薊州三千騎兵換裝完畢。馬刀和連弩的實數據，我都帶回來了。”

從馬鞍旁的皮囊里取出一本厚厚的冊子，遞到林志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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