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把文書從頭看到尾，遞給鄭明遠。鄭明遠看完，遞給趙廉。

趙廉看完，抱卷宗，結滾了一下。

當天晚上，林志在匠作監的長案上把周婉寧帶回來的實數據從頭到尾整理了一遍。

油燈添了兩次油，秦老西蹲在旁邊煙，鐵牛趴在他對面打盹，呼嚕打得震天響。

連弩在草原疾風裡連續擊時，箭匣進沙會影響分箭靈敏度——這是京城靶場試不出來的問題，因為京城沒有邊關那種細得像末的沙塵。

馬刀在連續劈砍皮質護甲時刀刃發熱會導致第三層刃微卷，需要調整淬火溫度。

另外弩手普遍反映，箭匣在馬上顛簸久了底板會松，卡槽需要再加一道固定，否則會影響換匣速度。

林志把這些一條一條記下來，把修正方案附在後面。

馬刀的第三層刃，讓鐵牛把冷鹽水的溫度降半；連弩的箭匣底部固定卡槽加一道牛筋箍，分箭彈片背面多加一層薄銅墊片防沙；弩機扳機的行程再加半分。

頭遍的時候他把修正清單遞給秦老西。

秦老西看完清單，從腰帶上拔出煙袋鍋在鞋底上磕了磕。

“天亮我讓小五先把那一批沒出庫的弩機全改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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