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印記是誰的？”

小五的膝蓋差點了。秦老西在他後腰上輕輕推了一把，手掌很大，力道很穩。小五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帝面前，嚨里像塞了一團棉花。他使勁咽了一下，聲音還是啞的：“回聖上，是……是小人打的。”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小人劉五，匠作監的匠人。”

帝看着他。十七八歲的年，個子不高，肩膀卻寬，手指頭短，指節上全是老繭和燙疤。他的眼睛亮亮的，裡面有張，但更多的是都不住的驕傲。那眼神像一個小孩花了三個月了一個泥人，終於有大人蹲下來問“這是你的嗎”。他說不出來，但他的眼睛全說了。

“你多大了？”

“十七。”

“學了幾年？”

“兩年。”

帝點了點頭。把馬蹄鐵放回石台上，又拿起旁邊一副。這副底面鏨着一個“林”字，外面套着一個圈。看着這個字，手指在字上了，然後抬起頭，看向林志。

“林志，這是你打的？”

林志上前一步，拱手：“回聖上，是臣打的。”

“你一個郎中，自己打鐵？”

“臣打的不是鐵，是規程。”林志的聲音不高，但滿院子都聽得見，“八條規程，臣自己先做一遍，才知道每一條能不能做到。臣做到了，再讓工匠照着做。工匠做到了，再讓總匠頭一條一條驗。驗過的，才能放在這張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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