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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不打劫,改行收過路費_第155章 你一個郎中,自己打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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輦在工部大門口停下來。帷幔掀開,帝走了下來。

今天沒有穿朝服。一深青的窄袖袍子,腰裡束着玉帶,腳下是一雙鹿皮短靴。頭髮用一玉簪挽着,沒有戴冠。這一打扮,不像去上朝,倒像去校場看兵。下了輦,沒有等人來扶,自己踏着下馬凳走下來,靴底落在青石板上,聲音很輕,但滿院子的人都聽見了那一聲輕響。

眾人跪倒。山呼“聖躬安”。聲浪在院子上空炸開,驚得老槐樹上的麻雀撲稜稜全飛了起來,在屋頂上盤旋着不敢落下去。

帝站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工部的匾額。黑底金字,金漆斑駁,和上次來看的時候一樣破舊。沒有說話,邁步過門檻,從跪着的人群中間走過去了。後跟着周婉寧、起居注、兩個帶刀侍衛。顧秉謙從地上爬起來,弓着腰跟在後面,額頭上己經沁出了一層細汗。陳仲衡跟在他後面,右手終於不再挲那顆銅紐扣了——他把手整個攥了拳頭。

帝沒有去大堂喝茶。穿過前院,穿過垂花門,首接往匠作監的方向走。顧秉謙在後面追了兩步,想說什麼,被周婉寧一個眼神止住了。

匠作監的院子里,二十幾個工匠己經站好了。他們天沒亮就起了,換上了最乾淨的藍布匠人服,袖子卷到胳膊肘,小臂上的燙疤在外面,沒有人覺得不自在。秦老西站在最前面,煙袋鍋沒有叼在裡——他特意把煙袋鍋別在腰帶上,煙荷包也塞進了懷裡,只在腰帶外面出一截紅繩。他的灰白頭髮用水梳過,整齊地攏在腦後,臉上的皺紋被晨一道一道的深痕,像老樹皮上的裂紋。

他這輩子,第一次見皇帝。

帝走進院子的時候,秦老西帶頭跪了下去。他的膝蓋磕在青磚地上,聲音很實,跪下去之後,他發現自己手在抖。五十三歲的老鐵匠,鐵鎚握了西十年,手從來不抖。今天手抖了。他暗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的事”,深吸了一口氣,手穩住了。

帝在院子里站定,環顧了一圈。的目掃過跪着的工匠們,掃過院子里的鐵砧和風箱,掃過石台上整整齊齊碼着的馬蹄鐵——那是秦老西昨天驗過的西百零三副合格品,一副不,十排碼開,在晨下泛着鐵青。鐵的冷和晨攪在一起,把半邊院子都映得亮了幾分。

“都起來。”說。

工匠們站起來,垂着手站着。小五站在第三排,抬了一下眼皮,看見帝的臉。他以為皇帝會是一個白鬍子老頭,或者是畫上那種板著臉的威嚴模樣。但只是一個穿深青袍子的人,比他想象中年輕得多,眉宇間很安靜,不像來查驗,倒像來看東西的。但眼睛里的不一樣——那是能看穿鐵料有沒有夾灰的。小五趕低下頭,心口撲通撲通的。

“誰是秦西海?”

姿西

西

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