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止戈鎮的屋脊還泛着青灰，三人便己出了客棧。林燼背上行囊時了下口，星骸碎片着皮，涼得像塊鐵片。趙大石肩膀上的布條換了新的，他一邊走一邊，裡嘟囔着“這破布比繩子還勒人”，可腳步卻輕快得很。

道上塵土未起，晨風掃着路邊野草。走了半日，太爬到頭頂，遠地平線忽然隆起一道影子——高牆連綿，飛檐挑空，城門樓上龍旗獵獵，幾個守衛懶散地靠在崗亭邊打盹。

“中州！”趙大石猛地站住，手一指，嗓門炸開，“老子總算見着大城了！”

林燼沒說話，但腳步頓了一下。他盯着那堵城牆，磚石一塊疊一塊，壘得比山還厚。城門口進出的人流不斷，有推車的商販，有騎驢的老漢，還有穿錦袍的公子哥兒，腰間玉佩晃得刺眼。

蘇志走在最後，目掃過城門兩側的哨塔和巡邏隊列，手指在袖中微微一，確認飛刀還在原位。他沒說什麼，只低聲提醒：“別惹事。”

三人進城。

腳踩上青石板路那一刻，趙大石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整個人愣住。街道寬闊得能并行八輛馬車，兩旁鋪面挨着鋪面，藥鋪掛着串藥材，鐵匠鋪里錘聲叮噹，布莊外晾着五彩長緞，風一吹嘩啦作響。

“哎喲我的娘……”他喃喃一句，眼睛不夠使，先看糖人攤，又盯炒栗子鍋，鼻尖猛兩下，“香！真香！”

不等招呼，他己經竄到攤前，掏出幾枚銅板：“來個龍形的！要大的！”

攤主是個禿頂老頭，笑呵呵了個龍頭翹尾的糖人遞過去。趙大石接過來就了一口，甜順着角往下淌，他也不，反手又抓了一把剛出鍋的炒栗子，燙得首甩手還捨不得撒。

“你慢點。”林燼拉他袖。

“這會兒不吃，回頭哪有工夫？”趙大石咧一笑，腮幫子鼓着，一手舉糖人一手捧栗子，活像個廟會上供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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