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燼接過，沒吃，只是低頭看了看。梨皮帶斑，模樣普通，但沉甸甸的，着一實在勁兒。

他們繼續往前走。街道越深越熱鬧，酒樓飄出燉香氣，茶館里說書人拍醒木講《三界演義》，街角還有人在賣會轉圈的小木鳥，機關一擰就能撲騰翅膀飛一段。

趙大石看得迷，非纏着林燼給他買一個。林燼搖頭，他便自己掏錢，結果那玩意兒剛飛出去就卡在屋檐上不了。他急得首跳腳，引來一片鬨笑。

“笑啥！”他梗着脖子嚷，“沒見過玩壞得這麼快的是吧？”

林燼終於笑了，短促一聲，像石頭砸進水裡濺起一朵泡。蘇志也勾了下角，手從懷裡出個小工，在齒撥了兩下，木鳥“咔噠”一聲重新轉翅膀，歪歪斜斜飛了下來。

“你還會這個？”趙大石瞪眼。

“過。”蘇志淡淡道，把工收回袖袋。

三人緩步前行，笑聲斷續響起。林燼肩頭不知不覺鬆了下來，不再像之前那樣時時繃。他着街邊行人，有牽孩子的婦人，有鬥的年，也有拄拐的老者坐在門前曬太。這些人臉上有愁有笑，但都活得踏實。

他忽然覺得，這地方雖然陌生，卻不讓人害怕。

趙大石邊走邊吃，糖人化了半截，黏糊糊掛在手上；栗子殼塞了一兜，走路嘩啦響。他指着前方一座三層酒樓：“那樓上能看見全城不？咱上去瞅瞅？”

“沒錢。”林燼說。

“誰說要花錢？”趙大石嘿嘿一笑，“咱就在底下抬頭看，也能知道它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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