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侍令的聲音很輕，“您別太難過了。”

劉據搖搖頭。“不難過。朕只是想起了一些人。”

他站起，走到窗前。窗外明，可他的心裡，卻像着一座大山。江充死了，鉤弋死了，李廣利死了。那些害他的人，一個個都死了。可他的心裡，還是空落落的。

那天下午，劉據去了司馬遷那裡。司馬遷坐在椅上，正在寫《史記》的最後一卷。看見劉據進來，他放下筆。

“陛下，聽說江充死了？”

劉據點點了頭。“死了。”

司馬遷看着他。“陛下，您不高興？”

劉據搖搖頭。“高興。可高興完了，還有更多事要做。”

司馬遷推椅，來到他面前。“陛下，您說得對。江充死了，可他的餘黨還在。您得把他們一網打盡。”

劉據點點了頭。“朕知道。”

那天晚上，劉據失眠了。他躺在榻上，着頭頂的帷帳，腦子裡一首想着江充臨死前的樣子。他聽說，江充的臉慘白，白得像紙。他怕死。他也會怕。他害了那麼多人，終於也嘗到了被傷害的滋味。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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