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看着。

兩人對視着，誰都沒。

車廂里很暗，只有天邊最後一點從車窗進來，落在兩人臉上，朦朦朧朧的，像隔着一層紗，看不清，但能覺到，那很弱，像快要滅了的蠟燭，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隨時都會滅，但就是不滅，就那麼晃着，亮着，撐着。

的臉在暮里顯得很和，眉眼溫，像畫上去的，一筆一筆的，淡淡的，輕輕的，不濃不艷，但耐看，越看越好看，像一幅水墨畫，遠看是山，近看是水，再近看，什麼都不是，就是幾筆墨，但就是好看。

紅潤，像兩片花瓣，薄薄的，的，微微張着，能看見裡頭白白的牙齒，舌尖抵着下，若若現的，像一條小魚在水裡游，游一下，不見了，又游一下，又不見了。

皮白凈，像一塊上好的白玉，溫溫的，潤潤的，在暮裡頭泛着一層淡淡的，不是那種刺眼的，是那種的，暖暖的，像月照在了雪地上，亮亮的，但不晃眼。

手，了他的臉。

手指從手心裡出來，像五蔥管，白白的，的，指尖涼涼的，在他皮上，像五片雪花落在了臉上，涼的，但不冷，因為的手指是涼的，但他的臉是熱的，涼和熱在一起，不冷不熱，剛剛好。

手指從他眉骨到鼻樑，眉骨高高的，像一座小山丘，手指從山丘上過去，到鼻樑，鼻樑的，像一道山脊，手指從山脊上過去，到鼻尖，鼻尖圓圓的，像一顆小珠子，手指在小珠子上停了一下，按了按，又下去。

從鼻樑到，的，像兩片花瓣，手指在花瓣上停了一下，輕輕按了按，能覺到他的溫度，熱熱的，的，像剛喝過熱水，上還沾着水汽，潤潤的。

天徹底暗了。

車窗外的天從灰藍變了深藍，像有人拿了一塊深藍的布鋪在了天上，平平整整的，沒有一褶皺，沒有一雜，就是一片乾乾淨淨的深藍，藍得發黑，藍得讓人心裡頭髮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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