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從臉頰到下，托着的臉，拇指在上輕輕按了一下，的很，像兩片花瓣，按下去彈回來，彈回來的時候帶着一點意，亮亮的，潤潤的。

張開，輕輕咬了一下他的拇指，不疼，痒痒的，像被蚊子叮了一下，咬完就鬆開了，還着他拇指，熱熱的，的，呼吸打在他手指上，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拿小扇子在他手指上扇風。

李秀芳把他的手拿開，握在手裡，低着頭，看着他的手。

的手比他小很多，像小孩子的手，被他大手包着，暖暖的，穩穩的，不用怕摔着，不用怕掉下去，手指細長，像蔥管一樣，白白的，的，指甲塗著明的亮油，在下面閃着碎碎的，亮亮的，像塗了一層明的糖漿。

翻過他的手，看着他的掌心，掌紋很深，七八糟的，像一張地圖，上面有河流，有山脈，有平原，有丘陵，彎彎曲曲的，起起伏伏的，看不懂，但看得很認真，像是在研究什麼很重要的東西，眉頭微微皺着，眼睛眯着，很專註。

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划著，一筆一劃的，像在寫字，寫得很慢，很認真，每一筆都寫得端端正正的，像是在練字，又像是在畫符，不知道寫的是什麼，但寫得很認真，寫了一遍，又寫了一遍，寫了三遍才停下來。

“葉秋。”李秀芳輕聲了一聲。

聲音很輕，很，像從夢裡頭傳出來的，像是隔着一層紗在，朦朦朧朧的，不真切，但聽得心裡頭了一下，像是有人拿手指頭在心上輕輕彈了一下，嗡的一聲，餘音在腔裡頭來去，久久不散。

葉秋應了一聲。

“嗯。”一個字，從嚨深發出來，沉沉的，悶悶的，像遠打了個雷，還沒到跟前就散了，但那個聲音在車裡回了一下，嗡嗡的，像蜂扇了一下翅膀，然後就沒了。

抬起頭，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兩顆星星掛在天上，一閃一閃的，裡頭有水，有笑意，有滿足，還有一點點，說不清是什麼，反正就是亮亮的，暖暖的，照得人心裡頭也亮亮的，暖暖的。

鬆開他的手，往前挪了一點，跪在他面前，膝蓋到他的膝蓋，骨頭骨頭，的，有點疼，但誰都沒，就那麼着，像兩塊石頭在了一起，出了火花，看不見，但能覺到，熱熱的，燙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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