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的夜總是來得特別早。

下午六點，鐵窗外的天就己經暗得像潑了墨。牢房裡的白熾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線慘白，照得人臉上沒有半點。

老周躺在下鋪，呼吸聲像破風箱一樣拉得老長。

高傲坐在對面的床沿上，手裡握着那枚徽章。金屬的涼意過掌心滲進皮，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東西。他己經這樣握了三天，從老周開始不對勁的時候起。

“水……”老周的聲音細得像蚊子。

高傲起，拿起牆角的塑料水杯。水早就涼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遞了過去。老周的手抖得厲害，杯沿到時，水灑出來一半，順着下流到脖子里。

他喝得很慢，每咽一口都要停頓很久，結艱難地滾。

老周一陣一陣的抖着，好像非常不舒服，呼吸變得很快，很短，時不時的一下。

“哪兒不舒服。”高傲問。

老周放下水杯，眼神渙散地盯着天花板。他的不對——不是正常的紅潤，而是一種詭異的紫黑，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部侵蝕了。

“冷……”老周哆嗦着說，“好冷……”

高傲急忙出右手輕輕到老周滾燙的額頭；當他的手掌接到對方皮時，心中不湧起一陣驚愕：雖然老周的額頭熾熱如火，可他自己的手背卻猶如寒冰般刺骨寒冷！再看老周那幾手指，竟己變得青紫，毫無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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