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6月，北京。

初夏的風己經帶了些燥熱，街面上行人不多，着幾分繃的氣息。

河北省軍區司令員方天翼輕車簡從，只帶了一名警衛員，驅車來到北京陸軍總醫院。院樓不算新，白牆灰瓦，着五六十年代特有的肅穆整潔，醫護人員步履匆匆，氣氛安靜卻不輕鬆。

他徑首上了三樓病房，輕輕推開半掩的門。

病床上靠着枕頭坐着的，正是剛從濮地委第一書記任上卸任下來的秦子厚。人瘦了一圈，臉有些蒼白，右胳膊用繃帶鬆鬆吊在前，臉雖差，眼神依舊朗。

一見方天翼進來，秦子厚想撐着起，被方天翼快步按住：

“別別，你這子骨還跟我客氣？”

方天翼拉過椅子坐下，目落在他那條傷臂上，語氣沉了些：

“孟良崮那會兒落下的舊傷，這都十幾年了，還是沒饒過你。”

秦子厚苦笑一聲，了胳膊：

“在勇那半年，天天往鄉下跑，坎坎走得多，熬夜也多，舊傷就頂不住了。組織上讓我卸任回京休養，也算給我放個假。”

方天翼點點頭，由衷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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