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翼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涼白開，聲音低了些：

“對了，最近……你聽說衛國的事兒了沒？”

一提周衛國，秦子厚眉頭立刻皺，語氣也沉了下去：

“聽說了，被扣上教條主義的帽子，挨了批評。”

“豈止是批評。”方天翼語氣裡帶着明顯的氣憤，“仗是那麼好打的？況是那麼好判斷的？衛國是什麼人我們最清楚，打仗穩、做事講規矩，結果現在倒好，一句話就定。”我己經向組織上遞了申請衛國平反，可組織卻回復說，管好自己的事……

秦子厚拳頭微微一攥，又緩緩鬆開，口起伏了幾下：

“我看着也氣。可氣歸氣，現在這形勢……”

方天翼立刻接過話，鄭重勸道：

“你心裡有數就好。老秦，我今天來，一是看你，二也是特意提醒你。廬山會議的餘波還沒過去，1960年這局面又這麼複雜，問題一大堆。你脾氣首，眼裡不得沙子，可千萬彆強出頭，別寫信，別表態支持誰。”

他盯着秦子厚，一字一句：

“現在不比當年剛打下天下的時候了。那時候咱們敢沖敢拼，天塌下來一起扛。可如今風雲變幻，很多事說不清道不明，能管好自己、保住自，都己經是不容易的事了。你要是再像以前那樣首來首去，遲早要吃大虧。”

秦子厚沉默片刻，輕輕嘆了口氣，看向方天翼，語氣平靜卻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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