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任書記在的時候，大家不也天天開會、天天彙報、天天表決心？最後怎麼樣？還不是眼睜睜看着事爛到底，人給撤了職。

有些領導啊，下來的時候氣勢洶洶，口號喊得比誰都響，真遇上骨頭，要麼裝看不見，要麼推來推去。

我們這些底下做事的，怕就怕——再來一位‘只管開會、不管活人’的書記。到最後苦的還是老百姓，背鍋的還是我們。”

這話明着是抱怨前任，實則句句都在敲打眼前這位剛上任的秦子厚。

秦子厚抬眼看向周明遠，目銳利，卻沒發火。

他知道這人不是壞，是被前一任的不作為嚇怕了，心懸着，才用這種刺頭方式說話。

他往椅背上一靠，聲音沉得像炮管冷卻後的金屬：

“周部長，你心裡那點顧慮，我聽得明白。

你怕我跟前任一樣，只會開會畫圈，遇事往後，看着老百姓浮腫、死，無於衷。

你怕我這個軍長是打仗的，不懂地方，只會拍桌子，最後爛攤子還是你們收拾。”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加重：

“我秦子厚，十七歲參加紅軍，長征路上啃過樹皮、吃過草，邊戰友活活死在雪山上的，我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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