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時黎沒有首接回宿舍。他按嚴芳老師給的權限卡，找到了生實驗室B-207。

實驗室在地下二層，需要權限卡和虹掃描雙重驗證。走廊很長，燈是冷白，牆壁是抗菌金屬板，腳步聲在空的走廊里迴響。時黎走到B-207門前，刷卡，抬頭看掃描儀。綠燈亮，門無聲開。

實驗室很大，比教室還大，整齊排列着各種先進設備：基因測序儀、細胞培養艙、全息顯微鏡、低溫冷藏櫃。空氣中有一淡淡的消毒劑和培養混合的味道，還約有某種生質腐敗的甜膩氣息。燈偏藍，是促進某些微生生長的特定譜。

嚴芳站在一個培養艙前，艙是圓柱形，明，裡面充滿淡藍的營養，漂浮着某種熒的生組織，像水母，但鬚末端有細小的尖刺，在中緩慢蠕。背對着門，手裡拿着數據板，正在記錄。

“把門關上。”說，沒回頭。

時黎照做。門自鎖閉，指示燈轉為紅，表示“私會話中”。實驗室里只有他們兩人，很安靜，只有培養艙的氣泵發出規律的“嘶——噗”聲。

“坐。”嚴芳指了指旁邊的工作椅。自己也在控制台前坐下，從保溫箱里取出一支營養劑，上吸管。“要嗎？氨基酸複合型，草莓口味。我自己調的，比食堂的好喝。”

時黎搖頭。嚴芳不介意，自己喝了一口，然後放下，在控制台上作。牆面變顯示屏，顯示出時黎的訓練數據。

“訓練課的數據，我看了。”說，手指在空中虛划，調出詳細圖表，“神經反應延遲、響應時間、態視覺捕捉準確率……全套。”

“您有權限看這些？”

“班主任有學生基礎數據權限，教有詳細數據權限，我有……特殊權限。”嚴芳關閉界面，轉過面對他，“你的表現很標準。標準得有點刻意。”

又是這句話。時黎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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