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西方？”

“吳氏軍方，歐黑市，董氏部派系，還有我們嚴氏——不過嚴氏只是觀察，不參與。”嚴芳說，“我告訴你這些，不是要你做什麼。是希你明白，你現在站在什麼地方。鐵幕壁壘不是普通的邊境要塞，它是棋盤，而你是突然出現在棋盤上的新棋子。每個棋手都在想，該怎麼用你，或者……怎麼除掉你。”

實驗室里安靜下來。培養艙的氣泵繼續規律地“嘶——噗”，像巨大的呼吸。

“我建議你選文理班，保持低調，完學業，然後離開。”嚴芳最後說，“這是最安全的路。你母親如果還在，也會這麼選。”

時黎站起，手裡握着那瓶凝膠。“我需要時間考慮。”

“可以。但記住，選擇是有時限的。”嚴芳也起，“現在，回去吧。天快黑了，鐵幕壁壘的夜晚屬於另一群人。沒事別出門，尤其是舊城區那邊。”

時黎離開實驗室，門在後關上。走廊很長，燈冷白，他的腳步聲孤單地迴響。

走出教學樓時，天己經暗了。鐵幕壁壘的牆完全亮起，是那種冷白的，沒有暖調，將整個城市照得如同白晝，但沒有溫度。街道上人很，巡邏無人機在低空飛行，每台間隔五十米，紅的掃描束緩緩掃過地面，像探照燈。

回到宿舍樓下，自配送機人剛好到達——是個半人高的六小車，頂部的保溫箱打開，放餐盒，然後關閉，轉向離開。時黎用權限卡在箱子側面的應區刷卡，“咔”一聲，箱門彈開，裡面是他的晚餐：咖喱味蛋白質塊、混合蔬菜膏、能量粥，還有一小盒水果味營養凍。

上樓，開門，房間很安靜。他坐在集桌前，慢慢吃晚餐。食溫度正好，口味標準。吃完後，他將餐盒放門後的回收口，系統掃描，確認無浪費，綠燈亮。

洗完澡，時黎打開個人終端，查看消息。兩條新消息。

一條來自吳桐，沒有文字，只有一個坐標和驗證碼：舊城區，鐵匠街27號，地下三層。驗證碼：7B-42。時間：今晚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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