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從衙門我表舅那兒聽說，上面可能要查咱們這些攤子，特別是賣反季菜的！”雜貨鋪掌柜聲音發。

“我也聽我在兵馬司當差的遠房侄子提了一，說讓這幾天小心着點，貨看些。”打鐵學徒着手。

“這可咋整？我這攤子剛支起來沒多久，本錢還沒回來呢！”一個面生攤販哭喪着臉。

“別慌別慌，”李順的婆娘，此刻卻顯得異常鎮定，一邊利落地把幾把品相最好的小蔥用草繩捆好藏到攤子下面，一邊低聲道，“我剛也得了信兒，是莊子里翠花姐讓東頭賣豆腐的孫寡婦遞的話，讓咱們都警醒着，攤子收乾淨點，值錢的先拿回家。還說……”

頓了頓，聲音更低了：“莊子里說了，讓大家別怕。真要有衙役來查，讓大家記清楚是哪個衙役，怎麼查的。回頭自然有‘講道理’的地方。咱們可是正兒八經了‘攤位管理費’和稅的！”

“對！咱們了錢的！”

“小草庄莊主說過，咱們錢，就是買了‘平安’和‘說理’的資格！”

“就是！上次為三文錢都能告贏，這次咱們這麼多攤子，還能讓他們欺負了？”

幾個人互相打氣，又飛快地散開，各自回去收拾攤子。

李順躲在牆角，聽得目瞪口呆，心裡又是後怕，又是慶幸，還有種說不出的荒謬。

他以為自己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報信的。

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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