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的邊角微微卷翹，顯然被主人反覆挲過。

畫面里的顧程宇穿着筆的軍裝，眉眼舒展，角噙着從未見過的溫笑意，手臂自然地攬在側人的肩頭。

而那個人，正是蘇清鳶。

蘇清鳶靠在顧程宇側，碎花襯衫襯得眉眼溫，兩人額頭輕抵，舉止親昵得刺眼，那是獨屬於人的繾綣與默契，是沈晚芝嫁顧家這麼久，窮盡心思也換不來的半分溫。

的手指不控制地發，指尖冰涼，輕輕掀開相框，底下還着一封摺疊整齊的信紙，牛皮紙信封上沒有收件地址，只有一行力紙背的鋼筆字——清鳶親啟，墨跡深沉，藏着訴不盡的繾綣。

的心跳像擂鼓般撞着腔，又沉又痛，幾乎要碎裂開來，抖着展開信紙，顧程宇悉的字跡一行行躍眼底，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針，麻麻扎進的心臟。

信里寫着年相的歡喜，寫着戰友犧牲時的悔恨與自責，寫着沒能護住蘇清鳶的畢生憾，更寫着要傾盡所有照顧們母子、守着們過一輩子的執念。

字裡行間全是滾燙的思念、忍的意與放不下的牽挂，那些夢寐以求的溫與珍視，顧程宇一字不落地，全都寫給了另一個人。

沈晚芝僵在原地，渾彷彿瞬間凝固，從頭頂涼到腳底，深秋的寒意過窗鑽進來，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冰冷。

死死攥着信紙，指節泛白，骨節生疼也渾然不覺，過往所有的自我安與自欺欺人，在這一刻被撕得碎。

一首以為，顧程宇對冷淡疏離、寡言語，是軍人刻在骨里的斂，是生木訥不懂溫，是被家事與前程攪得無心溫存。

忍下他新婚夜的冷漠，忍下他朝夕相對的疏離，忍下他對的付出視若無睹，一遍遍告訴自己，他只是子冷，不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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