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川走進太極殿的那一刻，就到了滿殿的目，有憤怒，有嘲諷，有看戲的。

他心裡門兒清，面上卻半點不怯，規規矩矩地袍跪下，聲音沉穩：“臣程川，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世民擺了擺手，語氣聽不出喜怒：“起來吧。今日滿朝文武都在彈劾你，你自己說說，這事到底怎麼回事。”

程川依言起，轉頭看向那幾個史，角勾起一抹淡笑：“諸位大人我到底犯了什麼罪？”

最先彈劾他的那個史立刻上前一步，怒目圓睜，厲聲喝道：“程川！你私辦報紙，妖言眾，誹謗世家，妄議皇家，難道還不知罪嗎？！”

程川笑了，反問得乾脆：“我怎麼就妖言眾了？我寫的哪一句，不是事實？”

“你 ——” 史被噎了一下，隨即梗着脖子道，“就算崔氏。盧氏子弟有過錯，自有國法置，豈容你私自刊印，煽民間怨憤！”

“國法置？” 程川挑眉，目掃過殿的世家員，聲音陡然提了幾分，“王老漢的田被佔了一年，告到縣衙沒人管，告到州府沒人理，國法在哪？李二郎被踩斷了，分文賠償沒有，連句道歉都沒等到，國法在哪？張三被得投河自盡，兇手依舊逍遙法外，國法在哪？”

他字字鏗鏘，擲地有聲，殿瞬間安靜了幾分。

“諸位大人說這是朝廷的事，可這些事，樁樁件件都是老百姓的家命！老百姓的事，就不是朝廷的事了？我把它寫出來，讓全天下人都看見，讓陛下看見，讓有司能看見，何錯之有？”

那史被堵得臉漲紅，張了張，半天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另一個史見狀，立刻跳出來，換了個由頭：“就算你寫的是事實，可你擅自刊印陛下的日常起居，窺探天，此乃大不敬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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