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珍帶着征糧隊回到汴州大營的那天晚上，聽到了一個消息。

右廂軍都指揮使鄧季筠，死了。

不是戰死，不是病死。

是在梁王府大堂上，被朱溫當場拔刀砍死的。

“因為什麼？”朱珍坐在帳里，聲音發乾。

范居實蹲在門檻邊上，把從營里打聽到的事一五一十地倒出來。

“說是鄧季筠在宴席上多喝了兩杯，沒把住門，講了句“夫人在時，梁王哪會這般暴躁”。”

朱珍的手頓了一下。

“誰傳到梁王耳朵里的？”

“不知道。但鄧季筠話剛說完不到一炷香，梁王就讓人把他從席上拖出來了。”

范居實咽了口唾沫。

“拖到堂前院子里，梁王親自的手。一刀。鄧季筠的腦袋滾到台階底下的時候，席上的人筷子都沒放下。不是不想放，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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