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朱珍，參見梁王。”朱珍單膝跪地，雙手呈上征糧的賬冊。

朱溫沒接。

他手裡着一隻酒杯，盯着朱珍看了好一陣子。

那種看法讓朱珍後背起了一層皮疙瘩。不是打量，不是審視。是貓看老鼠的那種看法——帶着一種隨時能撲上來的危險。

“曹州那邊，征了多？”

“回梁王，曹州五縣共征糧八千西百石，銅錢一萬二千貫。賬目在冊，請梁王過目。”

朱溫把酒杯放在扶手上，晃悠着站起來，走到朱珍面前。

他彎下腰，從朱珍手裡走那本賬冊，翻了兩頁。

“八千西百石？”

朱珍心裡咯噔一下。這個數字，他在路上核了十遍。曹州的地己經颳得見骨了，連種糧都收走了，能榨出這些己經是極限。

“了。”朱溫把賬冊往朱珍臉上一甩。

紙頁打在朱珍的鼻樑上，他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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