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娜收到簡訊的時候，正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看天花板。

房間很小，十來個平方，一張床佔了三分之一。

床是房東留下的，鐵架子，中間塌了一塊，躺上去人往下陷，翻的時候彈簧會響。

剛搬進來的時候睡不慣，半夜翻個，彈簧吱嘎一聲，自己把自己吵醒。

後來習慣了。

人什麼都能習慣。

窗戶朝北，下午照不到太，但熱氣從牆壁里滲出來，悶得人不上氣。

電風扇轉着，葉片上積了灰，吹出來的風帶着一塑料味。

手機震了。

側過，從枕頭底下出手機。

“您尾號6291的賬戶於9月XX日15：07收到轉賬4284.00元，餘額4301.22元。”

四千二百八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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