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聽說了陳峰的廠。

四千二。

慢慢坐起來，把枕頭底下的手機又拿出來。不是看簡訊，是打開計算。

房租，四百。水電，大概六十。吃飯，省着點，一天十五，一個月四百五。手機話費，最低檔，十八。

加起來，九百二十八。

四千二減掉九百二，剩三千三。

三千三百五十六塊。

這個數字在計算的屏幕上亮着，盯着看了很久。

屏幕上的數字是黑的，背景是白的，乾乾淨淨，像是印在紙上的。

但它不是白條。它是銀行簡訊，是真的到了卡里的錢，是現在就可以去AT上取出來的。一張一張數得着的錢。

想起在深圳的時候，每個月發了工資——如果能發的話——會把錢分四份。

房租一份，吃飯一份，寄回家一份，剩下的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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