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對着他們的朱高燧，手中酒杯一頓，肘子懸在半空，猛地扭過頭，嗓音炸雷般劈開滿室哀鳴：

“誰？！不是說了，誰都不準進來？！”

朱瞻基立刻拽着孫若微上前兩步，臉上堆起討好的笑：

“三叔，是我。”

朱高燧看清來人，臉霎時灰敗，像吞了枚隔夜餿豆。

這混賬怎麼又來了？還把那個建文餘孽，活生生牽到自己眼皮底下！

他隨手把肘子擱在漆盤裡，在袍角抹了抹油膩膩的手，斜睨一眼孫若微，目如刀刮過朱瞻基臉龐：

“大侄子，開口前，先掂量掂量舌頭分量。有些話，燙。”

“要我是你，這就掉頭回去——三叔權當沒看見你來過。”

“裡頭關的是誰，你心裡門兒清。你帶來，圖什麼？”

朱瞻基幹笑兩聲，額角沁出細汗，他知道不該來，可不來，孫若微怕是要瘋。

他了手，聲音發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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