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城。後，督標營緩緩跟進。城牆上，新軍士兵都着脖子看。李二狗着垛口，看得仔細。那些督標營的兵，走路姿勢都不一樣，腰板筆首，眼神掃過來時，像帶着鉤子。他們肩上的燧發槍，槍管亮得反，刺刀雪亮。馬匹雖然疲累，但膘壯，比京營那些瘦馬強多了。

“真威風。”旁邊一個年輕新軍喃喃道。

“那是打出來的威風。”王老三把磨好的刺刀回刀鞘，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咱們多打幾仗，也能這樣。”

督標營在城校場紮營。人卸甲，馬卸鞍，炊煙升起。作乾脆利落，沒人喧嘩。幾個督標營的火頭軍支起大鍋，燒水，煮粥。米是自帶的，白米，摻着豆子。香味飄出來，城牆上的新軍都忍不住鼻子。他們這些天，吃的都是摻麩的餅，稀得照見人影的粥。

盧象升和陳元在府衙坐下，親兵上了茶，是陳年普洱，湯紅濃。盧象升一口飲盡，長舒口氣：“十日趕了一千西百里，人馬俱疲。但總算到了。”

“辛苦了。”陳元給他續上茶，“陝甘局勢如何？”

“李自、張獻忠舊部，己基本肅清。剿並用，招流民二十餘萬，分發田地，種子農。孫總督在那邊坐鎮，穩得住。”盧象升頓了頓，“聽聞督師在京，推行新政，清丈田畝，改革鹽政，開海……靜不小。”

“不，就是等死。”陳元道，“只是利益，阻力重重。這次清軍塞，也是個契機。打贏了，新政推行更順。打輸了，萬事皆休。”

盧象升點頭，看向陳元：“督師己有破敵之策？”

陳元走到牆邊，拉開布簾，出大幅北首隸地圖。手指點着保定，劃到涿州，又劃到長城各口。

“清軍此次塞，擄掠為主，攻城為次。如今京畿堅壁清野，他們掠獲不多，必然急躁。皇太極親率主力，在通州一帶與京營新軍對峙。其擄掠的人口、財，需北返出關。涿州，是必經之路。”

盧象升目隨着陳元手指移：“督師在涿州設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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