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德贊看着他，看了很久。“起來吧。”

達扎路恭站起來。

赤松德贊問他。“唐軍什麼時候到？”

達扎路恭說。“最快十天。最慢半個月。”

赤松德贊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大非川。他沉默了很久。“傳令下去，徵召所有能打仗的男人。守城。”

囊熱蘇贊開口。“贊普，各部落己經沒人了。能征的都征了。再征，只剩下老弱病殘。”

赤松德贊看着他。“沒人也得征。唐軍來了，不守，等死。”囊熱蘇贊不說話了。他站了一會兒，行了個禮，退出去。

赤松德贊看着達扎路恭。“你也下去歇着。”

達扎路恭應了，退出去。赤松德贊一個人坐在大殿上。他想起父親臨死前說的話，想起自己登基那天站在大殿上，對着那些貴族說吐蕃會在他的手裡強大起來。現在吐蕃快亡了。他閉上眼睛。

達扎路恭回到府邸，坐在椅子上，盯着屋頂。屋頂上有一梁，木頭裂了，他盯着那道裂，盯了很久。

囊熱蘇贊走進來，坐在他對面。“大非川的事，不怪你。是我沒把糧草送到。”

達扎路恭看着他。“不是糧草的事。是人心散了。那些貴族，那些寺廟，都在背後捅刀子。兵不知道該信誰，不知道該為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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