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熱蘇贊坐在府里，面前攤着各部落上來的糧草清單，看了很久。清單很短，短得可憐。各部落上來的糧食，加起來不到兩千石。他攥着那張紙，指節得發白。

運糧跪在地上，渾發抖。“大論，糧草被民搶了。全沒了。”

囊熱蘇贊站起來。“多？”

運糧說。“三千石。全被搶了。”

囊熱蘇贊的臉白了。“怎麼被搶的？”

運糧說。“幾千個民從路邊衝出來，掀翻糧車，搶了糧食就跑。押送的兵擋不住。那些人不要命，抱着車不撒手，被砍了幾個，剩下的更瘋了。幾千個人衝上來，我們不到五百人，本擋不住。”

囊熱蘇贊一掌拍在案上，案上的東西跳起來。“廢！幾千個民你們都擋不住？”

運糧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囊熱蘇贊攥着拳頭。“有沒有抓到人？”

運糧說。“沒有。他們搶了就跑，跑進山裡，找不到了。”

囊熱蘇贊看着他。“有沒有看清是誰帶的頭？”

運糧說。“沒有。人太多了，一團，分不清誰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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