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風塵僕僕地走進書房，臉上帶着長途跋涉的疲憊，但眼神明亮，顯然帶回的不是壞消息。

“節帥！幸不辱命！”使者躬行禮，聲音有些沙啞。

“坐下說。”林縛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讓親兵給他倒了碗熱茶，“葛勒可汗如何回復？”

使者一口氣灌下半碗茶，這才緩過氣來，臉上出笑容：“回節帥，葛勒可汗答應了！可汗言道，林節帥乃當世豪傑，葉護公主阿史那雲又心屬於您，他樂見其！”

林縛心中一定，點了點頭。這在意料之中，回紇如今也需要他這個在河西站穩腳跟的盟友。

“不過，”使者話鋒一轉，“可汗提了兩個條件。”

“講。”

“第一，可汗希節帥能大張旗鼓，風風地迎娶公主。這婚事要辦得熱鬧，要讓草原各部、乃至西域諸國都看到，回紇與節帥的牢固聯盟。”使者頓了頓，補充道，“可汗的意思排場越大越好。”

林縛笑了。這是要面子，要藉此彰顯回紇的影響力，也能進一步抬高他林縛的份，對雙方都有利。“這個自然。我林縛娶妻，還是回紇的公主，豈能寒酸？定當讓涼州城熱鬧一番。”

“第二，”使者繼續道，“可汗說，吐蕃狼子野心，與我回紇亦是世仇。若將來吐蕃大軍襲擾我回紇草場、劫掠部眾，希節帥在力所能及之時，能施以援手，共抗強敵。”

林縛略一沉。這個條件也不算過分。吐蕃是共同的敵人，幫回紇就是幫自己減輕西線的力。何況，“力所能及”西個字，作空間很大。

“可以。”林縛乾脆地應下，“吐蕃亦是本帥大敵。亡齒寒的道理，本帥明白。若真有那一日，只要河西安定，本帥必不會坐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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