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帥，阿史那雲公主的婚事，固然要。但裴娘子、柳娘子、秦將軍這邊……也不能不顧及。”陳默話說得委婉，“裴娘子與節帥有婚約在先，又是正妻之位，雖婚期未至，但心中難免……柳娘子掌管錢糧商路，勞苦功高；秦將軍統領斥候軍法，不可或缺。若冷落了們，於於外，都非長久之計。”

林縛了眉心。他何嘗不知道這些？只是事一樁接一樁，有些事優先級不得不排先後。

“陳先生有何建議？”

陳默沉道：“不若……趁此次機會，一併辦了吧。”

林縛一愣：“一併辦了？你是說……”

“阿史那雲公主份特殊，乃回紇聯姻，需大大辦，以示隆重。但秦將軍與柳娘子，皆是節帥心腹，於大業有功，若一首沒個名分，也說不過去。節帥何不就在迎娶公主的同時，以平妻之禮，一併迎娶秦將軍與柳娘子？如此既全了們的心思，也能進一步籠絡其心，讓們與節帥的事業綁定得更深。至於裴娘子……”陳默頓了頓，“畢竟與河東裴氏有約在先，正妻之位己定，且婚期約定在收復兩京之後，此時倒不必變。節帥只需私下好言安，許以承諾，諒也能諒大局。”

一併娶三個？林縛被這個提議弄得有些愕然。但仔細一想，陳默說得不無道理。世之中，婚姻本就是政治和利益的結合。阿史那雲綁定回紇，秦珞瑤和柳清鳶則是綁定部核心力量。而且一起辦了，確實省去許多後續麻煩。

只是裴瑾月那邊……

林縛嘆了口氣：“也只能如此了。裴娘子那裡，我親自去說。”

當夜，林縛去了裴瑾月理公務的偏院。

燭下，裴瑾月依舊在伏案書寫，姿拔，側臉在燈下顯得有些清減。

林縛揮手讓侍退下，自己走到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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