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堂前的雪地上，了一鍋粥。

手電筒的柱錯晃，把飄落的雪花照得像是一群發瘋的白蛾子。

幾十號村民圍着那三個倒霉蛋，唾沫星子橫飛，那架勢比批鬥大會還熱鬧。

“別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治保主任孫胖子喊得嗓子都劈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幾個下死手的後生給拽開。

地上那三位爺這會兒早沒了進村時的威風。

一個個鼻青臉腫，那個斷的更是疼暈過去兩回了。

趙青山在老支書王長貴那件滿是煙草味的大懷裡，子抖得像寒風中的鵪鶉。

他那張臉慘白慘白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看着就讓人心疼。

“老支書……嗚嗚……我怕……”

趙青山一邊哭，一邊用餘死死盯着供桌方向。

那裡，才是今晚真正的戲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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