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起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從懷裡掏出一張裁好的紙條，了一撮煙葉放上去，開始捲煙，雖然卷的還不太好看，但比昨晚卷的強多了，卷好後用舌頭了紙邊粘住，然後點上，了一口。辛辣的煙霧鑽進嚨，嗆得他咳了兩聲。他又了一口，這回好多了。煙霧在屋裡散開，窗外的晨進來，朦朦朧朧的。

他坐在那兒了半，腦子慢慢清醒了。這玩意兒確實提神，難怪鄭鐵柱說晚上幹活離不開它。

完了，把煙頭在地上捻滅，起出了門。

伙房在營區邊上，趙二己經帶着人在吃早飯了。看見陳鋒進來，兵士們要站起來行禮，陳鋒擺了擺手，讓他們繼續吃。他盛了碗粥，拿了兩個饅頭，一碟鹹菜，找了個角落裡的條桌坐下開始吃早飯。

吃完飯後，陳鋒溜達着往工坊那邊走。

谷里己經熱鬧起來了。鑽床聲、錘打聲從各工坊里傳出來，比昨天還。路上見幾個工匠，扛着工往工坊走，看見他，趕讓到路邊。他點了點頭，腳步沒停。

到了火炮工坊，王老炮正帶着人往車上搬鑄件。床、鑽管座、連接件、塊，大大小小几十件，都是昨夜澆鑄好的，灰黑，表面糙，還帶着澆口和飛邊，裝了兩大車。

“將軍。”王老炮了把汗，“都鑄好了，這就送到刀槍工坊去。鄭師傅那邊打磨的家什全，人手也夠。”

陳鋒點了點頭：“去吧。我跟着去看看。”

他跟着運鑄件的車，一路往刀槍工坊走。車走得慢，子在石子路上，嘎吱嘎吱響。幾個工匠在旁邊扶着，怕鑄件顛壞了。

到了刀槍工坊，鄭鐵柱己經在門口等着了。他昨天就得了信，把打磨的活都安排好了。工坊裡頭騰出一大片地方，台鉗、銼刀、砂石、刮刀，擺了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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