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鐵柱抬頭看了他一眼，目落在他手裡的紙煙上，吧嗒了一下，裡嘟噥道：“白瞎了這麼好的紙了。”

陳鋒就當沒聽見，又了一口，吐出一串煙圈，眯着眼睛看鄭鐵柱幹活。

鄭鐵柱把連接件的磨做完了，換了一把細銼刀，開始修。銼一下，拿尺子量一下，又拿個角尺靠在邊上看看首不首。角度不對的地方，再銼兩下。

“這個件要裝鑽管座和塊，尺寸差一點都不行。”鄭鐵柱頭也沒抬，“磨快，修慢。這一個連接件，就得磨半天。”

陳鋒點了點頭，裡叼着煙，沒說話，看着鄭鐵柱一點一點地修。

修完了連接件，鄭鐵柱拿布乾淨，放在一邊，又拿起鑽管座開始磨。這個件更講究，裡頭要裝鑽管，壁必須，尺寸要准。他先拿圓銼銼壁，銼幾下調個方向，又拿砂布捲卷塞進去磨，反反覆復。

陳鋒完了煙，把煙頭在地上捻滅，又卷了一。

鄭鐵柱又抬頭看了一眼，這回沒嘟噥，低下頭接着幹活。

陳鋒點上第二，站起來在工坊里轉了一圈。床那邊兩個工匠己經磨完了一面，翻過來磨另一面。一個工匠拿塊平板在磨過的面上，看隙。隙大的地方用筆劃個記號，再拿銼刀補幾銼。

“這平板是專門刨平的。”旁邊的工匠見陳鋒在看，解釋說，“上去看，有隙就是不平，得接着磨。”

陳鋒用手扶着邊，趴着上半從合往裡看，確實有點小隙，然後首起點了點頭，着煙又轉了一圈。

轉完了，他又蹲回鄭鐵柱旁邊。鄭鐵柱己經把鑽管座的壁磨了，拿布乾淨，對着看了看。壁，泛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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