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真不是天選之子_第143章 紙墨為刃,風帆東指(1)
張炎廷的決斷,如同投靜潭的石子,在荊南與江東的暗流中激起層層漣漪。
徐庶筆走龍蛇,一日之,三封文書便以不同的渠道、不同的形式,向江東。
第一封,是蓋有劉琦虛弱指印與張炎廷鎮南中郎將金印的正式《邀盟共抗國賊書》。文書以典雅莊重的駢文寫,先痛陳曹“挾天子以令諸侯,志在鯨吞西海”之野心,指出荊州若失,則“江東亡齒寒,無險可守”。繼而頌揚孫權“承父兄之烈,雄踞江表,英明神武”,表明荊南(以劉琦之名)願“棄前嫌,修舊好,歃為盟,戮力同心,共北虜,保我江漢生靈”。文書最後,正式邀請孫權或遣重臣,至江陵“會獵於江渚,共商破曹大計”。這封文書由一隊甲鮮明、舉止得的荊南軍士護送,經正規驛道,大張旗鼓送往柴桑。
第二封與第三封,則是徐庶親筆所書的信,以蠅頭小楷寫於特製的輕薄絹帛上,由“炎衛”最秘的信鴿與快船雙重渠道,分別送至周瑜中郎將府與魯肅參軍營。
給周瑜的信,簡短悍,開門見山:“公瑾將軍勛鑒:曹賊百萬,虛張聲勢,其軍北來,必犯兵家之忌。江陵在手,水軍初,火攻之利,願與將軍共參詳。劉琦在側,大義不虧。盼晤。”
給魯肅的信,則更側重戰略與道義:“子敬先生足下:荊州非一人之荊州,乃天下之中流。蔡瑁弒主,人神共憤;曹暴,民心不附。今琦公子得存,荊南定,願與孫討虜共扶漢室,同保江南。北客之言,或於一時,然抗曹保土,實乃江東存亡所系。肅聞先生深謀遠慮,必明此理。盼能促吳侯早定大計,江陵掃榻以迎。”
三封文書,如同三把不同形制的鑰匙,試圖打開江東那扇戒備森嚴的大門。
柴桑,孫權府邸。
《邀盟書》與襄使者宋忠(及其副使,那位沉默寡言的墨衡門客)幾乎前後腳抵達。議事堂上,氣氛微妙。
張昭、顧雍等文臣傳閱着《邀盟書》,眉頭鎖。張昭率先發言:“主公,此文書雖言辭懇切,然張炎廷其人,出不明,驟然崛起於荊南,挾劉琦以號令江陵,其心難測。且其與蔡瑁惡,己開兵釁,此時邀盟,恐是將戰火引向我江東。依臣之見,不若暫持中立,靜觀其變。蔡使者所言,共分荊州,雖有與虎謀皮之險,卻可暫避曹兵鋒,保全實力。”
宋忠立刻附和,痛陳張炎廷“狼子野心”,“若使其坐大,必為江東心腹之患”,並暗示蔡瑁願以江夏部分權益,換取江東不介甚至暗中支持其對張炎廷的“討伐”。
這時,魯肅出列,朗聲道:“子布之言,乃保江東一時之安,實百世之患!曹志在天下,荊州若為其所得,則我江東門戶開,水軍之利盡失,屆時何以自保?張炎廷雖新起,然其能敗蔡瑁、取江陵、救劉琦,可見其能。彼持劉琦之名,據江陵之險,手握數萬之眾,此正可為抗曹之臂助!豈能因疑其心而拒之門外,反與弒主之賊蔡瑁共謀?此非智者所為!且其邀盟書中,願‘會獵江渚,共商破曹’,可見誠意。主公,當遣使往江陵一觀,再定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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