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都督府。

張炎廷的案頭堆滿了來自西郡的文書，但此刻他手中着的，是一份從桂加急送來的報。

“長沙郡，多地出現流言，稱‘張都督乃熒星降世，雖有安民之表，實引刀兵之災’，更甚者，有自稱‘雲夢山人’的方士，在鄉野間宣揚‘熒守心，長沙當有，唯尋明主輔之，或可消弭’。”

報是長沙太守杜襲轉呈炎衛的。杜襲在附言中寫道：“流言初起於湘南數縣，傳播甚速，且與春旱苗不佳偶合，鄉民頗有惶。那‘雲夢山人’行蹤詭秘，所言‘明主’語焉不詳，似有所指，又似待價而沽。下己命各地嚴查，然其不溜手，恐非尋常造謠之輩。”

“熒星？之災？尋明主？”張炎廷冷笑一聲，將報遞給下首的徐庶和貂蟬，“老套路，但這次加了點新佐料。‘雲夢山人’……元首，你可曾聽聞？”

徐庶快速瀏覽，眉頭微蹙：“雲夢澤地域遼闊，多逸奇人，亦多招搖撞騙之徒。以此自號，虛實難辨。然其言‘熒守心’，乃星象凶兆，多喻指君王失德或大將擅權，結合‘’、‘尋明主’之語，其心可誅。這不像單純攪民心，倒像……”

“倒像是在為某個潛在的‘明主’造勢，或者，在試探我們，甚至引我們出手。”貂蟬接過話頭，聲音清冷，“主公在荊南推行新政，了地方豪強、巫師神乃至潛藏勢力的利益。此流言或是反擊，或是轉移視線，亦可能是……投石問路。”

“投石問路？”張炎廷看向。

“是。”貂蟬分析道，“若我們大張旗鼓鎮，則坐實‘擅權’‘引災’之言，且易激起民間對‘雲夢山人’這類‘敢言之士’的同，甚至可能將其反抗符號。若我們置之不理，流言將愈演愈烈，損害主公威信，搖新政基。對方此計，進退皆可制我。”

徐庶點頭贊同：“炎影所言甚是。此乃謀中的手。我們需應對，卻不可落其節奏。或許，可從這‘雲夢山人’上打開缺口。”

“你有何計？”張炎廷問。

“既然他‘待價而沽’，聲稱‘尋明主’，那我們便給他一個‘機會’。”徐庶眼中閃過智慧的芒，“請杜太守以郡府名義，公開張榜，言‘為解春旱，安地方，廣求賢才方士，獻良策以利民生’。榜文措辭可誠懇些，言明不論出，但有所長，皆可至郡府面陳。若那‘雲夢山人’真有異心，或會藉此機會接近府，一探虛實，甚至行不軌之事。若其不來，則其‘尋明主’之言不攻自破，流言基自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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