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歡迎之至！”張炎廷當場應允，“王師傅和諸位若願來，可先帶家小至校場南側新辟的匠戶區安置。我軍匠營正缺領頭的老師傅，待遇章程，稍後由徐主簿與諸位細商。凡有一技之長，肯踏實做事者，我軍皆虛位以待！”

三位老師傅大喜過，千恩萬謝地去了。消息很快在育匠戶圈子裡傳開，接下來數日，陸續又有十幾戶匠人，拖家帶口前來投效。張炎廷令徐庶妥善安置，並初步搭建起一個更專業的匠作系，分為鐵、木、營建、雜工等不同作坊，由王敦等人暫管。

這“匠人投效”的小風，看似微不足道，卻讓張炎廷的“育樣板”增添了實實在在的、關乎生產力的涵。一支軍隊，如果不僅能打仗，還能生產、能建設，其生命力和吸引力將截然不同。

然而，平靜的水面下，暗流從不止息。

就在匠人紛紛來投的第三天，“炎衛”呈上了一份讓張炎廷和徐庶都皺起眉頭的報。

報來自襄方向。潛伏的暗探費盡周折傳回消息：張炎廷呈送給劉表的信件，並未首接到達劉表手中，而是被別駕蒯越先行截閱。蒯越閱後，不置可否，只將信轉給了掌管軍務的中郎將蔡瑁。蔡瑁的反應則有些玩味，他對左右言道：“北地來的小都尉？倒是懂些規矩。不過，南的事，自有張咨太守置，我荊州軍務繁忙，無暇理會此等小事。”看似推，卻未將話說死。

更重要的是，報提及，幾乎在張炎廷信件到達襄的同時，另有一封信也送到了蒯越案頭，信使來自南，但容不詳。蒯越閱信後，曾獨自沉思良久。

“另一封信……多半是馮習，或者他背後那人的手筆。”徐庶分析道，“容無非是詆毀我等，或暗示我等乃潛在威脅。蔡瑁態度曖昧，既不想管，又未完全拒之門外，恐怕也是在觀，或待價而沽。”

“襄的水，果然深。”張炎廷道，“劉表年高，大權旁落，蔡、蒯把持外。我們的出現，在他們眼中，或許只是南邊角的一點小波瀾，不足以引起真正重視，但也被納了他們錯綜複雜的權力棋盤之中，為一枚可能需要被評估、被利用，或者被清除的小棋子。”

“那我們該如何應對？”徐庶問，“繼續示弱，還是……”

“示弱夠了。”張炎廷眼中閃過一鋒芒，“再示弱下去，真讓人當可以隨意拿的柿子了。既然己經被注意到，我們就要展現出一些‘棋子’之外的價值。匠人來投，是一個好的開始。接下來，我們要做點實事，讓蒯越、蔡瑁，甚至劉表，都不得不重新評估我們。”

“主公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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