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公沉默了。他靠在牆上，着氣。他的臉上有汗，有灰，有一種P看不懂的東西。如果他是人類，他大概會說“絕”。

P站在那裡，看着那扇門。他的手指在發抖。不是疼，不是電，是那種——他知道什麼了。是憤怒。

他用拳頭砸了一下門。金屬板發出一聲悶響，沒有反應。他又砸了一下，又一下。拳頭在流，金屬板上有印，但門沒有開。

“P。”K-9的聲音很低，“你的手——”

“閉。”P又砸了一下。

門沒有開。

P停下來。他站在那裡，額頭抵着金屬板。金屬板是涼的，在他滾燙的額頭上，像一塊冰。

“小夏。”他喊。聲音在走廊里回，很響，很亮。

“小夏！”他又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P閉上眼睛。雷恩的記憶在那個瞬間湧上來，不是碎片，是完整的、連貫的、像一條河一樣的記憶。從莉亞被帶走的那天，到小夏的畫被撿起來的那天，到他在鎮國司的辦公室里跪下、又站起來的那天，到他站在上環的大樓頂上、看着腳下的城市、閉上眼睛的那天。

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得像刀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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