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在北平待了三天，越待越覺得不對。

西弟這個人，他太了解了。從小就這樣，什麼事都往心裡藏，臉上永遠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小時候一起讀書，他被宋先生罰了，回來該吃吃該喝喝，跟沒事人一樣。可夜裡朱棡起來上廁所，看見他一個人在院子里坐着，對着月亮發獃。

現在也是。白天跟他們說話，該笑的笑，該說的說，看不出任何異常。可到了夜裡，朱棡好幾次看見他書房的燈亮到後半夜。第二天問他，他說在看軍報。可軍報哪有天天看的？

第西天晚上，朱棡實在忍不住了。

他披了件裳，到朱棣書房門口。門開着一條，裡面燈亮着。他往裡看了一眼——朱棣坐在案前，手裡拿着份東西，一不。不是軍報，是一封信。朱棡看不清信上寫的什麼，可他看見朱棣的手在抖。

他推門進去。朱棣抬起頭，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把那封信塞進袖子里。

“三哥？這麼晚了還不睡？”

朱棡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睡不着。你呢？”

朱棣說：“看軍報。”

朱棡看着他，沒說話。朱棣被他看得不自在，低下頭去。過了好一會兒，朱棡開口了：“西弟，你手裡拿的什麼？”

朱棣的手頓了頓：“軍報。”

“軍報用得着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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