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決定去北平的事，在太原城裡掀起了軒然大波。老周急得團團轉，一會兒說王爺子骨弱不了北邊的苦寒，一會兒說府里那些花花草草沒人照看，一會兒又說路上不太平怕遇到土匪。朱棡聽着他在那兒絮叨，忍不住笑了。

“老周，你說了半天，到底是怕我子扛不住，還是怕你的花沒人澆？”

老周噎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都怕。”

朱棡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花枯了明年還能種。西弟那邊要是扛不住，什麼都沒了。”

老周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低下頭，半天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王爺，您去吧。府里的事，小的替您盯着。花給您澆着，等您回來。”

朱棡看着他，心裡忽然有點酸。這個老頭跟了他快二十年了，把他當兒子一樣伺候。他要走，老頭比誰都捨不得。

“老周，”他說，“我走了之後，你好好歇歇。別老熬夜，別老心。有什麼事，給我寫信。”

老周點點頭，抹了把眼淚：“王爺，您路上小心。”

朱棡拍拍他的肩，轉走了。

朱樉己經在城門口等着了。他帶了一隊親衛，個個壯，騎着高頭大馬，腰裡別著刀，看着就嚇人。朱棡只帶了二十個人，輕車簡從。朱樉一看他那陣勢就皺眉頭。

“老三，你就帶這麼點人？”

朱棡說：“夠了。又不是去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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