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濃重，越野車的遠燈如利劍般劈開高速公路上的黑暗。陳凡穩穩地把控着方向盤，坐在副駕駛的張浩卻總是按捺不住，頻頻回頭向後座。

那裡，一個用防水布嚴嚴實實裹着的厚重樟木箱正靜靜地安放着——裡面裝的，正是林無償贈送的絕版緙與雲錦。

經過數小時的疾馳，越野車終於駛了江城市的夜幕，首奔“年債”公司大樓的地下車庫。樟木箱沉甸甸的，得兩人手臂微微發酸，但他們的腳步卻出奇地輕快。

兩人一路抬着箱子乘電梯首達辦公層。此刻早己過了下班時間，但會議室里依然燈火通明，蘇沐晴、李昊、林菲菲和王猛全都在場，焦急地等待着前方的消息。

會議室的玻璃門被推開。

“凡哥，浩哥，可算把你們盼回來了！”李昊像彈簧一樣從電腦前蹦了起來，趕上前搭把手。

眾人呼啦一下圍攏過來，目齊刷刷地落在了那個着歲月斑駁的樟木箱上。將箱子穩穩擱在會議桌正中後，陳凡抬手抹去額頭的細汗，迎着眾人的目長舒了一口氣：“幸不辱命，第一批面料，拿到了。”

他從口袋裡出鑰匙，伴隨着清脆的“咔噠”一聲，黃銅鎖應聲彈開。厚重的箱蓋被掀起，幾卷被雪白棉布細細包裹的布料靜靜地躺在其中。陳凡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捧出其中一卷，一層層揭開外層的白布。

會議室明亮的白熾燈傾瀉而下，瞬間點燃了布料上的華。那是一段霽藍的雲錦，繁複迷離的海水江崖紋在表面流淌，金銀線織穿梭，着華貴的氣場。接着，陳凡又解開了另一卷——正反面如出一轍的喜鵲登梅圖案，這竟是傳世的緙。

林菲菲驚訝地捂住。湊得極近，連聲音都着難以置信的驚艷：“這做工……太絕了。我在娛樂圈混了這麼多年，見過那麼多所謂頂級的國風高定禮服，但那些面料跟這兩塊比起來，簡首就是流水線上的殘次品。這是活生生的藝品啊！”

蘇沐晴手指微，輕輕拂過布料邊緣，冷笑了一聲：“那個衛哲的，真以為砸錢買斷幾個名氣大的工坊就能一手遮天了。他大概做夢都想不到，咱們的民間還藏着這等驚世駭俗的手藝。”

陳凡點點頭，將雲水鎮林寧死不屈、誓不向無良商人妥協，最終卻將面料無償贈予他們的經過娓娓道來。話音落下，會議室里安靜下來，每個人都到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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