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多錢？”柳青依急切地追問，“這面料在市面上是無價之寶，你開個價，我馬上轉賬給你！”

“一分沒花。”陳凡搖了搖頭，“人家白送的。”

“不可能！”柳青依厲聲反駁，“這個時代，怎麼可能有人會把五年的心白白送給一個非親非故的陌生人！”

“因為不是送給陌生人。”陳凡手指點在那塊流溢彩的雲錦上，“是送給這門手藝的傳承人的。是送給你的。”

柳青依呆在了原地。

陳凡深吸一口氣，將林的話原封不地拋擲在這間死氣沉沉的屋子裡：“林聽說你寧可玉碎，也堅持要用手工面料做服，高興壞了。也知道，有個自以為是的大老闆想用斷供來你下跪。老人家讓我把這些布親手給你，托我帶句話——千萬，千萬不要向那些散發著銅臭味的資本家低頭。讓你用這些布，裁出全天下最驚艷的裳，讓你風風地站到大秀的舞台上，讓全天下的人都瞪大眼睛看清楚，咱華夏真正的老手藝，魂還在，命還在！”

話音落下，工作間里十分安靜。

柳青依的手還僵在那塊霽藍的布料上，單薄的肩膀開始劇烈地抖。

一滴眼淚砸在了桌沿上。接着，再也抑制不住緒，死死捂住臉，痛哭出聲。

林菲菲眼眶泛紅，走上前了張紙巾塞進手裡，輕輕攬住的肩膀：“你瞧，你本不需要一個人扛。這世上，多的是和你一樣熱好事的人。我們，就是來給你撐傘的。”

肆意的哭泣洗刷着連日來的鬱。幾分鐘後，柳青依胡乾眼淚。再看向陳凡時，放下了防備。

見緒平復，陳凡這才溫和地開口：“白天你趕我走的時候，說你厭惡首播，說那不過是一場喧囂、吵鬧的虛假狂歡，說我們不是一路人。我現在只想告訴你一件事——如果沒有首播，我這輩子都找不到這塊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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