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站了起來，什麼也沒說，徑首走向燒烤攤老闆，客氣地借來一支白板筆。然後在眾人困的目中，他走到那面被油煙熏得微微發黃的玻璃牆前。

筆帽拔開，他在玻璃牆中央寫下“趙思源”三個大字，接着在名字外面畫了個圈，又在圈外畫上了一圈又一圈不風的鐵網。那塗般的圖案，將他們眼下的困境描摹得淋漓盡致。

“王哥說得對。”陳凡終於開口，聲音很平靜，彷彿剛才那份令人絕的分析對他毫無影響，“‘現在’的趙思源，就是一座不風的堡壘。任何正面試探，都會被撞得頭破流。”

筆尖在玻璃上篤篤作響，點着那個被鐵網纏繞的圓心。

“但是，”他話鋒一轉，筆尖在玻璃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指向一片空白，“堡壘也不是憑空出現的。它有地基，有圖紙，有建造的過程。既然攻不進‘現在’的他，我們就去挖他的‘過去’。”

這個新奇的思路，像一針強心劑，讓桌邊的人神一振。

“挖過去？”蘇沐晴蹙眉，“你是說……從他的人生履歷查？”

“不。”陳凡搖搖頭，“他的履歷同樣是絕，我們能看到的公開信息都了敏，毫無價值。”

他轉看着李昊，臉上是後者悉的，那種帶着點“壞主意”的笑。

“李昊，給你一個聽起來最笨、也最枯燥的活兒。”陳凡說，“用你所有的手段，把趙思源從大學至今，所有公開發表過並且己解的學論文都下來，一篇都不要。”

“啊？”李昊愣住了，“凡哥，你要這些幹嘛？這玩意兒，別說你了，在座的除了他自己，誰看得懂？”

屏幕上要是投出那些論文，滿屏大概都是希臘字母、量子理公式和天理模型。那是一堵由純粹科學構築的、比任何保系統都更難逾越的“嘆息之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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