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公安局的大樓，三樓重案一組的辦公區，空氣悶得人口發慌。煙灰缸里滿了殘骸般的煙頭，冷的咖啡無人問津，每個人的臉都被疲憊與挫敗反覆沖刷的麻木。

“畫匠”案的案分析會，又一次撞上了南牆。

“所有現場，我們來回勘查了不下二十遍，監控錄像的每一幀都快被我們看出火星了，一無所獲。”一個年輕警員用力着猩紅的眼睛，聲音里着一被幹了的虛弱，“這個‘畫匠’，像個鬼，來無影，去無蹤。”

“害品的流向，查遍了；國能做同級別偽造的圈子，篩了個底朝天，結果呢？”一名老刑警嘆了口氣，把卷宗“啪”地合上，“要麼有鐵的不在場證明，要麼本沒那金剛鑽。路，全堵死了。”

會議室中央，白板上蛛網般的線條縱橫錯，連接着地點與人名。然而，所有的箭頭最終都匯了一片巨大的空白。那片空白，名“畫匠”。

王猛坐在主位，一言不發。

同事們的彙報，字字如針，扎在他繃的神經上。他己經連軸轉了三百多個小時，大腦嗡嗡作響，隨時可能罷工。但他不能倒，他是隊長，是所有力的終點。

更讓他心煩的是今晚的曲。陳凡那場故弄玄虛的首播，那個莫名其妙的道歉，還有那包見鬼的烏梅干，像一團麻，纏得他心裡的火沒發。他覺得荒唐，可心底又有一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

“行了，都別在這乾耗着。”王猛終於開口，嗓子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班去眯兩個鐘頭，養養神。天亮了，從頭再來，所有線索，再過一遍。”

這是個無奈的決定，卻是唯一的辦法。警員們拖着灌了鉛的雙，三三兩兩地散去，偌大的辦公區很快空了下來。

王猛沒。他獨自走回自己的辦公室，把自己重重扔進椅子里。他沒有開燈，任由窗外城市的微勾勒出他疲憊的剪影。

他想煙，手指習慣地探進口袋，卻到一個被變形的、邦邦的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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