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播結束的燈暗下。

城隍廟古玩市場的深，“珍寶閣”里，老錢老闆正小心翼翼地平那張百元大鈔，鄭重地放進錢箱。今晚賺了多是小事，自己的手藝能得一個“怪才”的賞識，這份舒坦勁兒，比什麼都值錢。

一回到作為臨時休息點的茶館包廂，張浩就把陳凡拽到角落，急不可耐地着嗓子問：“凡子，你老實說，到底什麼‘礦石味’？我剛又吃了一顆，腮幫子都酸麻了，除了烏梅還是烏梅，哪來的石頭？你不是為了裝高手，現場編出來忽悠老爺子的吧？”

陳凡看着他那張寫滿求知慾的臉，只是笑了笑，從他手裡拿過首播設備放到桌上，而後出了那個牛皮紙袋。

他將紙袋托在掌心，着那幾顆烏梅沉甸甸的分量。這哪是零食，這分明是一把能撬全局的鑰匙。

“浩子，有時候，味道不只在裡。”陳凡的話說得雲里霧裡。

一旁收拾設備的小李聽見這話，手上的作慢了半拍。他今天算是開了眼，見識了凡哥怎麼用一堆玄學詞彙把個臭脾氣老頭說得心花怒放。

安保主管雷東走了過來，表一如既往地繃。

“陳先生，首播錄像己做三份備份。周邊兩百米的制高點與可疑人員均己排查，無異常。從安保角度看，行是功的。”雷東彙報道。

“但是，”他話鋒一轉，目銳利地落在陳凡臉上，“我無法理解，您為何要在目標店鋪，與店主進行長達數分鐘關於‘食品風味’的非必要流，這會增加不可控的風險。”

雷東的職業信條里，保護目標的一切行為都應以“減暴，快速離”為最高原則。陳凡今晚的舉，幾乎是教科書式的反面案例。

“雷主管，你的專業我絕對信得過。”陳凡看着他，語氣誠懇，“但有時候，想釣到深水裡最狡猾的那條魚，就得讓餌在水裡多泡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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